在印度寻访:那一棵菩提树
来源:    201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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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来印度之前,就读到有关佛祖释迦牟尼在一棵树下打坐并悟道的故事。到了中国驻加尔各答总领馆之后,更是常听人说,最受世人崇拜的那棵圣树,就生在我们领区的比哈尔邦。因此,笔者一直在留心有关的信息和资料。让人高兴的是,不久前,真的有缘与那一棵树零距离接触。

一、树下成佛

  公元前623年,在今天印度比哈尔邦的一处山脉中,释迦族王子乔达摩·悉达多从隐居6年的山洞中走出。连年的苦行令他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苦行并未让他找到摆脱生老病死之苦的答案。他来到尼连禅河边沐浴,接受了牧羊女苏嘉塔供奉的乳糜,体力稍稍恢复。随后,思绪万千的他来到几十里外的菩提迦耶,在一棵毕钵罗树下重新开始打坐冥想。他发愿若不大彻大悟,终身不起。打坐期间,这棵茂密的大树为他挡雨遮阳,汇聚灵气,让他与天地相接,启迪他的智慧。斗转星移,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一个月圆之夜,在天将拂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王子终于悟得脱离苦海的答案,获得大彻大悟,继而创立影响无数世人的佛教。

  这位伟大的思想家被后人尊称为释迦牟尼(意为“释迦族的圣人”)和佛陀(意为“觉悟者”)。而中国喝“腊八粥”的传统,据说就是源于纪念牧羊女供奉佛陀。而那棵大毕钵罗树,此后就被称为菩提树(Bodhi Tree,Bodhi意为觉悟、智慧),成为佛教信众心中的圣树。再往后,所有毕钵罗树都可称为菩提树,并被认为具备灵性。

  中国唐代高僧慧能曾以菩提树作偈,留下以下诗句: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二、因树建塔

  在佛祖圆寂后260年,古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为纪念佛陀悟道,紧挨着那棵菩提树建了佛塔。千百年来该塔历经坎坷,屡遭损毁,又屡次重建。最初的圆塔,后来也演变为方尖塔。14世纪后,主塔又被洪水泥沙埋没数百年。19世纪中叶,根据中国唐代高僧玄奘所著《大唐西域记》的记述,在菩提伽耶进行发掘时,又重新找到那座复修多次的佛塔,即现在人们所熟悉的摩诃菩提寺(Mahabodhi Temple)。

  该寺的主塔是一座下方上尖的佛塔,塔高50米,塔尖是一个纯金制螺旋圆顶。塔身第一层四角有四个小塔,形似主塔,呼应而立。塔上供有形态各异的佛像。寺的正面朝东,入口是一排台阶和长长的参道,参道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佛塔,雕刻着无数精致的小佛像。塔内佛殿中供奉着佛陀的金身坐像,络绎不绝的信徒从四面八方前来,排起长长的队伍,依次朝拜。

三、生生不息

  主塔的西侧便是那棵菩提树曾经生长、佛陀悟道的地方。但此地现有的菩提树已不是原来的那棵,而是当初那棵的直系第四代。此树的由来颇有一番传奇故事。

  据说阿育王起初崇信外道,不信佛法,命人砍伐了菩提树。然而菩提树一夕便又枝叶繁茂,恢复如初。阿育王幡然醒悟,亲自在树下焚香供奉,学习佛法。阿育王的王妃嫉妒他整日学习佛法不回宫,又偷偷派人砍伐破坏了菩提树。阿育王闻之悲恸不已,在树下泣拜并用香乳灌溉余根,菩提树竟一夜复原。阿育王深感敬畏,令人筑起石栏,环绕保护。七世纪初,羯罗拏苏伐剌那国之设赏迦王破坏大塔,砍伐菩提树,焚烧树根。数月之后,阿育王后裔又用牛奶浇灌,菩提树又在一夜之间复活。当然,14世纪后,那棵菩提树与主塔一起都被洪水泥沙埋没。

  另又传说,阿育王之女僧伽蜜多在那棵菩提树被异教徒砍伐焚毁之际,将此树分枝移植到斯里兰卡。在1870年摩诃菩提寺重建时,人们又从斯里兰卡将它的分枝移植回来,成为延续佛陀渊源“血脉”的“第四代”菩提树。100多年后的今天,它已是枝叶参天,华盖如伞,庇荫着无数到访的信众。

  此菩提树长在主塔西外侧,高达12米,树干直径约3米,有10余个主要枝干,树冠半径约有30米,枝繁叶茂,状如大伞,每日祥鸟在其间欢叫,枝叶在微风中摩挲。树东侧靠近大塔供奉着佛陀金刚座,上有4根柱子搭成的布幔覆盖。当年,悉达多王子就是在这里结跏趺坐。

  据在附近居住的一位佛教法师介绍,每年佛陀圆寂日前几天,此树就开始落叶,并在圆寂日当天全部落光。而旁边的其他菩提树并不落叶。《大唐西域记》中,也有菩提树“每至如来涅槃之日,叶皆凋落,顷之复故”的记载。2016年的佛陀圆寂日是阳历3月23日(农历2月15),有缘者可去亲证。

四、菩提树与中国

  梁武帝天监元年(公元502年),印度僧人智药三藏来到中国,在广州种下中国第一棵菩提树,上述高僧惠能(中国佛教禅宗六祖)就在此树下祝发受戒。

  1954年印度前总理尼赫鲁访华时,曾向中方赠送一株高15厘米、有5片叶子的菩提树幼苗。它是从菩提迦耶那一棵菩提树的一根枝条培育而成的幼苗。60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幼苗已有5米多高,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并结了果实。它栽种在香山脚下北京植物园的温室中,成为中印两国人民友好的象征。它也是国内唯一一棵从那棵圣树分植出来的,所以备受佛教人士珍重,时有信徒前来礼拜。

  2015年印度总理莫迪访问西安时也带来一棵菩提树苗,象征着中印友好关系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上图系生于加尔各答玄奘寺之菩提树幼苗)。

五、循树修行

  菩提迦耶的这棵菩提树,被视为佛陀的化身,象征着佛陀的精神,吸引了世界各地虔诚信徒纷纷到此朝拜。此树也成为佛教信众们朝圣的一个中心。他们或围绕此树及大塔跪拜,或在树下闭目打坐,或诵经,或冥想,都希望这棵菩提树带给他们启迪,帮助他们得到些许智慧和领悟,寻得内心的平静和灵魂的解脱。

  但是,现在人们已经不能触摸这棵菩提树,因为树下紧贴大塔已筑起三面石栏。高约2米,往来的信众们用金箔贴于其上求取福报,将石栏装饰得金光闪闪。

  从早到晚,人们供奉香火不断,树下、栏上鲜花、丝绸堆叠,不计其数。很多信众以额触栏,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佛陀保祐。

六、落叶有缘

  来到菩提迦耶,走到那一棵菩提树下,很多人都期待能够有一片菩提叶飘落头顶,点亮智慧灵光。但是,据说仅有缘之人能够获得它的一片叶子,甚至一截断枝。

  菩提树叶片呈心型,前端骤然变得细长似尾,被称作“滴水叶尖”,十分灵动。如做成标本,清晰透明、薄如轻纱的网状叶脉被称为“菩提纱”。有人在上面画上佛像,成为佛教徒珍爱的信物。

  亲爱的读者,如果您去到印度菩提迦耶,请放慢您匆忙的脚步,也作一番寻访,去到那一棵菩提树下,稍稍停留,等待属于您的那一片菩提叶飘落而下。愿它淡淡的清香,给您带来穿越时空的佛陀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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