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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明大使与中国英国商会网上座谈实录
2020/03/29

  

  3月24日,刘晓明大使与中国英国商会主席毛士真(St. John Moore)网上座谈,就中英共抗疫情、两国贸易投资合作等广泛议题进行交流。座谈实录如下:

  毛士真:欢迎大家。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我是中国英国商会主席,今天我在北京,刘大使在伦敦,科技将我们连接在一起。今天在线的还有很多中国英国商会会员,以及其他在英国和中国各地的企业。自中国开始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以来,我们以在线研讨会的形式连线英中两国重要人士。

  我先向大家简要介绍一下刘大使。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刘大使不需要介绍,他是近十年来英中关系发展中的重要人物之一。刘大使从大连外国语学院毕业后进入外交战线,先后在四大洲的中国大使馆工作,包括中国驻赞比亚使馆,两次在中国驻美国使馆工作,他曾任中国驻埃及、朝鲜大使。2009年出任驻英国大使11年来,刘大使一直是中英关系的关键人物。我认为,比刘大使更了解中英关系的人寥寥无几。今天他将为我们带来对中英关系的最新看法,感谢刘大使。

  刘大使:很高兴荣幸参加今天的连线。

  毛士真:在进入正式提问前,我想说,英国企业长期植根于中国,中国英国商会即将庆祝成立40周年,可以说是伴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的进程成长起来的。在过去几个月中国政府应对新冠疫情过程中,广大英国企业继续致力于留在中国、大力支持中国抗疫工作,做出积极贡献。中国政府采取果断的抗疫措施,目前初见成效。

  如今北京已是早春时节,万物复苏,在城市街头、公园绿地随处可见人们战胜病毒的决心。几周前我们预订今天的连线座谈时,没有想到全球疫情形势会发生巨大变化。现在我们身在北京,十分关注包括英国在内世界各地应对疫情情况。刘大使,让我们从疫情谈起吧。

  刘大使:很高兴有机会与中国英国商会会员进行交流。中国英国商会在促进中英关系,特别是两国经贸合作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中国英国商会伴随中国改革开放一起成长发展,我对商会即将成立40周年预致祝贺。

  特别时期需要采取特别举措。我很高兴看到,中英两国领导人一直保持着密切沟通与交流。昨天,习近平主席与约翰逊首相通电话,这是一个多月来两国领导人第二次通话,以我驻节英国十多年的经验来看,如此密集地沟通非常罕见。两国领导人第一次通电话是在今年2月18日,约翰逊首相对中方抗击疫情工作表示了关心和支持;第二次通电话中,习近平主席也对英国人民表达了支持和慰问。当前,中国疫情防控形势持续向好,但我们尚未彻底战胜新冠肺炎病毒。在习近平主席的坚强领导下、在中国人民团结奋战下,我们对取得最终胜利充满信心。

  目前,新冠肺炎病毒传播很快,英国疫情形势日益严峻。此时此刻,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我们与英国人民站在一起,就像一个月前英国帮助中国一样,我们愿向英国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相信通过此次共抗疫情,中英关系将更加稳固,两国人民的友谊将更加深厚。

  毛士真:中国是抗击疫情的第一阶段,目前取得积极成果。过去几个星期,湖北新增感染人数已很低了,甚至已经清零。这是重大胜利。但是英国等国家疫情发展迅速。你刚才谈及合作,昨天习主席与约翰逊首相通电话就是一个合作的最好表现,你能否详细介绍一下中英在抗疫方面的合作?中方过去两个月积累的抗疫经验如何与英国分享?

  刘大使:中英在抗疫方面开展了多层次合作。

  一是保持高层政策协调。除了两国领导人保持密集交流,杨洁篪主任、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也分别与英国内阁秘书兼首相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塞德维尔、外交大臣拉布通电话。

  二是加强经验交流。我与卫生大臣和国际发展大臣都保持交流,向英国政府提供最新版的新冠肺炎诊疗方案、分享中方的经验。几天前,中方同18个欧洲国家举行的视频会议,英方派医疗专家出席并就许多问题进行了交流。我听说中国专家非常开放,尽其所能回答所有80多个问题。

  三是深化药物疫苗开发合作,加强科院院所之间的合作。英国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和帝国理工学院等与中国多家高校和研究机构开展了深入合作。同时,我们也鼓励两国企业在合作中发挥重要作用。不久前,我会见了英国葛兰素史克公司全球事务总裁,他们正在与成都三叶草生物制药公司开展疫苗开发合作。习近平主席同约翰逊首相通话时,对两国科研攻关合作,特别是疫苗合作给予支持。

  四是抗疫关键时刻互相支持。在中国抗疫关键时刻,尤其是武汉封城后,英方向中方提供了两批次急需的医用物资。目前,中方也准备随时向英国人民提供帮助。中方还计划向英国派遣一到两批由医生和科学家组成的工作组,与英方分享防疫经验和知识;

  五是加强全球合作。中国和英国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二十国集团重要成员,具有国际影响力。习近平主席和约翰逊首相表示,两国应加强在联合国和二十国集团框架内的合作,并发挥引领作用。在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中英应携手努力,共同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毛士真:中英在抗击疫情中共同承担,作为英国企业的商会,我们非常关心疫情对企业的影响,目前有什么措施支持企业应对疫情带来的影响吗,特别是对外资方面?

  刘大使:我完全理解企业界的担心,疫情确实对企业产生了负面影响,但这种影响是短期的、暂时的,我跟英国这边的企业也是这样说的。首先,从中国的经验看,疫情是可防、可控、可治的,中国经济正逐渐回暖,相信全球经济也同样会逐步复苏;其次,中国经济基础牢固,长期看经济基本面很好;第三,中国政府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推动经济复苏和企业复工复产,已出台了多项措施提供有力支持。习近平主席多次强调,我们将尽快复工,恢复生产。我们正在进行两场战斗,一场是与病毒的战斗,另一场是恢复生产的战斗。近期,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出台了稳外贸稳外资的六条新举措,包括放宽限制、放宽信贷、扩大对外开放、缩减负面清单、减税减费等等,上述措施相信你也有所了解,我就不具体展开了。

  从今年开始,外商投资法已正式实施。我们还将在金融和服务领域采取进一步开放措施,这些领域正是英国企业擅长的。我对此感到乐观。

  谈到中英经贸关系,两国领导人非常重视加强双方合作。英国脱欧后,正在与各主要贸易伙伴积极商谈贸易安排。中英双方也正在探讨商谈自由贸易协定的安排,中方对此十分开放透明,提出了时间表和路线图,并已提交给英外交部高级官员。我也期待与英国国际贸易大臣就此事进一步沟通。在北京,我的同事也与英国驻华大使进行了磋商。疫情当前,面对面的会见减少了,但是我还是在开展面对面的外交。昨天首相讲话之后,我们也开始进行网上连线交流。

  我们积极鼓励中国企业来英国投资,几周前我赴斯肯索普与英国政府商业、能源和产业战略大臣共同出席了中国河北敬业集团收购英国钢铁公司的交割仪式并发表讲话,鼓励两国企业加强合作。此次收购不仅保住了当地3200个就业岗位,还将促进英国钢铁业转型升级。敬业将在未来10年投资12亿英镑,这次收购传递出的信息是,中国企业对英国经济有信心,对未来十年的中英合作有信心。

  虽然疫情严峻,但还是有好消息,而且我们期待更多好消息。在华为问题上,英国的决定很好。我估计你会问这个问题,我直接回答吧。我们欢迎英国政府决定同意华为参与英国5G网络建设的决定,我们对这个决定虽不完全满意,因为英方设置了35%的市场份额限制,有悖英国倡导的自由贸易原则,但总体上看,我们也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这个决定有助于中英加强5G领域合作。华为是一家优秀的企业,是5G领域的领军者。我就此多次在英主流媒体撰文,我认为,华为能够将助力英国首相实现2025年以前建设覆盖全英的5G网络的宏伟目标。

  我也许应该停下听听你有什么问题,但是中英关系内涵丰富,可说的非常多。中英关系强劲有力,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两国经济高度互补,合作潜力巨大。英国在金融、服务业领域具有优势,中国在制造业以及市场规模等方面具有优势,这为双方提供了广阔的合作空间。我对此充满信心。

  如果没有疫情的影响,今年将迎来中英关系发展的巨大机遇。2020年是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脱贫攻坚收官之年,也是英国脱欧元年。减贫也是中英可以合作的一个领域。我们已经与伦敦金融城和英国企业界开展了良好的减贫合作。

  在当前严峻的全球公共卫生危机当中,中英两国可以携手抗击病毒。英国在医药研制、疫苗研发领域全球领先,而中国则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我们有充分条件在疫苗研发方面进行合作,以促进全球健康安全。据我所知,英国已向世界卫生组织捐赠了9000万英镑,中国也已捐赠了2000万美元。

  毛士真:刘大使你说的对,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单上不少问题,而且非常精彩。我们的会员经常会问到稳外贸稳外资六条新举措将如何帮助外资留在中国、建设中国?是否对包括英国在华投资者在内的所有企业同等适用?

  刘大使: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是的,这六条措施既适用于中国企业也适用于外国企业,这就是所谓“国民待遇”。感兴趣的企业可以向驻英使馆经商处了解具体情况,中国商务部网站也能找到更多详细信息。在中国,我们对所有中外企业一视同仁。

  毛士真:这也是我们外资企业奋斗的目标。你刚才还提到,昨晚习近平主席和约翰逊首相进行了一个多月来的第二次通话,你也注意到了两次通话的不同,第一次是英国支持中国抗疫,第二次是中国支持英国抗疫。现在让我们聚焦第一次通话,习主席谈到了英中关系“黄金时代”未来发展。你可否谈一谈“黄金时代”:五周年是不是一个重要节点?中国是否仍然致力于“黄金时代”?当我们战胜疫情后,“黄金时代”将迎来怎样的未来?

  刘大使:我们仍然致力于推进中英关系“黄金时代”。我刚才说今年对中英关系是重要的一年,因为今年是习近平主席对英国事访问开启的中英关系“黄金时代”五周年。“黄金时代”指的是,中英关系在各领域全面发展。

  两国政治关系强劲有力。高层保持密切交流互动。习主席和约翰逊首相虽然尚未谋面,第一次通话可谓“初次交流”,但他们所谈的议题十分广泛,通话结束时已经仿佛老朋友一样。他们的第一次通话令我感到十分振奋和鼓舞。

  昨天,习近平主席同约翰逊首相通话时提议,我们应该加强高层互动和交流互访。习主席上次访问英国已是5年前,中英总理会晤本是年度机制,但李克强总理上一次访英也已是6年前。英国忙于脱欧也使中英失去了一些机会。约翰逊首相任大伦敦市长时曾三次到访中国,他表示完成了脱欧,希望尽快访华。我们希望战胜疫情后,他能够访问中国,两国领导人可以进行面对面的会晤。

  在经贸领域,中英关系非常稳固。两国经济高度互补,在广泛的领域有着巨大的合作潜力。去年,尽管世界经济下行压力很大,中英贸易仍创造了新纪录,增速达到7%,我到任英国的第一年,双边贸易额为4000万美元。十年之后,我们的双边贸易额翻了一番。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功劳,功劳应当归功于你们。

  在投资方面,英国是中国在欧洲地区最大的投资目的国,过去5年中国对英国的投资超过了过去30年的总和。因此,我算得上是中英经贸关系不断发展的见证者。

  在金融领域,去年中英之间实现了沪伦通,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近年来中英之间类似的“第一次”还有很多。英国成为首个加入亚投行的西方大国,第一个发行人民币主权债券,伦敦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外汇交易中心,第二大离岸人民币清算中心。我就任大使以来,出席了数十个中资企业揭牌仪式,包括所有中国商业银行在伦敦设立分行的启动仪式。恐怕只有一个银行的开业我没有出席,那就是中国银行伦敦分行,因为中国银行在1929年成立了伦敦分行,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不久前,他们刚刚举行了伦敦分行成立90周年的庆祝活动。

  其他中英合作大项目还有很多。比如欣克利角核电站项目,目前“华龙一号”技术通用设计审查已进入第四阶段;吉利汽车公司在英投资生产电动出租车;北京建工集团与曼彻斯特机场集团开展富有成效的合作,等等。我们鼓励更多中国企业来英投资,因为大部分中国企业认为英国的投资环境开放、透明、友好。

  华为公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经常对英国的政府官员说,你们必须对外释放更强更积极的合作信号,不仅告诉世界,也告诉中国企业,英国欢迎包括中国投资在内的外国投资。这正是约翰逊首相在与习近平主席通话时发出的信号。两位领导人聊到很多话题,包括大项目、金融服务、“一带一路”建设等。约翰逊首相反复强调,“英国张开双臂欢迎中国企业来英投资兴业”。

  毛士真:大使阁下,你提到的开放兼容正是英国商业的基石,你描述得非常准确。

  刘大使:还有一点我必须要补充一下,那就是中英之间始于2012年的人文交流。每年中英之间都有领导人会晤,英国称之为峰会,中国称之为两国总理年度会晤。在这个对话机制下,有三个重要对话,一个是中英经济财金对话,一个是中英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会议,一个是中英战略对话。

  人文对话十分重要,包括文化、教育、卫生、体育、新闻传媒等广泛领域。目前约有22万名中国留学生在英国的154所大学学习,数量仅次于中国在美留学生,这其中还有15000名中小学生在英国的寄宿学校学习。中英教育交流十分紧密。

  此外,中国每年有上百个艺术访问团来英参加各类节庆活动。中英之间航班数量不断增加。疫情发生前,中英之间每周有168个往返航班,虽然目前有所减少,但我相信会逐渐恢复。我刚与航空公司负责人交流,他们正打算6月或7月增加中英航线的运力。因此,我对中英关系的未来十分乐观。

  毛士真:我也听到过很多类似的对英中关系发展积极乐观的看法。你刚才说到英中关系“黄金时代”已经五周年,你提到双方合作很多令人赞叹的“第一次”。也许一切都十分完美,不存在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但我还是想提出来:如果你回顾任中国驻英国大使的十年,有没有脱欧之外的其他原因造成双边关系失去一些机遇,未来一两年中英应当重点聚焦哪些失去的机遇?

  刘大使:当然,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完美无瑕的。我们需要直面问题,中英之间既有很多共同之处,但也有不同之处。例如,在社会体制、历史文化传统等方面,双方的确存在差异。中英两国还处于不同发展阶段,英国是发达国家,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我想说,我们之间有差异是正常的,但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看待、处理这些差异。

  习近平主席在与约翰逊首相首次通话时就表示,我们要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照顾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当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尊重和理解时,双方关系就会向前迈进,否则就遭遇困难。两国之间的确有一些敏感问题,例如,涉藏问题。我们认为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达赖是反华分裂集团的代表,英国领导人如果与达赖见面,就表明英方不尊重中方的核心利益,不尊重中国对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重大关切,向外界发出错误信号,使外界认为英国是支持主张分裂的头目。

  在南海问题上,我们致力于维护这一地区的和平稳定,但外国军舰如果擅自闯入中国领海,就有问题了,这严重侵犯了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

  在涉港问题上,香港已经回归祖国,实行“一国两制”。如果英国政客还视香港为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还对中国内政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同样也会有问题。

  在人权方面,我们致力于给予人民最好的人权保障,中国政府的目标就是要让人民更幸福、更健康、更自由,但英国对此可能有不同解读。关于民主,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国与国各异,英国的民主与和美国的民主就不同。很多英国朋友看到当前在美国发生的一切,他们对美国的民主有不同看法。在中国,我们致力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

  中英双方需要尊重彼此,有分歧可以开诚布公地交流,而不是诉诸“麦克式外交”,相互喊话,搞“骂战”,这会妨碍两国之间的互信。增进政治互信、战略互信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在平等对话基础之上彼此尊重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中英之间就不会有大问题。中英关系强劲有力,我们不惧怕在一些困难的问题上进行开展坦诚交流,但是我们在处理这些难题时要谨言慎行、相互尊重。这是关键所在,这也是我给英国同行的建议。

  你提到“错失的机遇”,的确,由于未能正确处理上述敏感问题,当然也是由于英国脱欧 -- 过去三年,英国人民高度关注脱欧问题 – 我们确实失去了一些机遇。许多英国朋友告诉我说,英国人可以在一心多用,同时完成多项任务。但是,事情一多就容易分心,就很难集中注意力做好一件事。现在我很高兴看到英国已完成脱欧,虽然还要与欧盟进行脱欧后相关安排的谈判。我希望英国完成脱欧之后,中英双方能共同发掘两国关系的巨大潜力。

  毛士真:刘大使,你对过去十年英中关系进行了全面的回顾和梳理。其中很多内容我都想与你仔细分析探讨。但是时间不允许。你强调互相尊重,对话十分关键,谈到了关于中国在英投资和英国对华投资的许多积极面。等疫情过去,双方一定希望加强互利双赢。

  我还想提一下另外两个我们会员十分关心的问题,希望了解你的看法。我两个问题一起提吧,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们再为今天的访谈收尾。

  第一个问题是中英共同关注的气候变化问题,这个问题也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今年11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6次缔约方会议将在英国格拉斯哥召开,我们希望新冠疫情尽快结束。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两国应如何加强气候变化领域合作?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新冠疫情对共建“一带一路”产生什么影响?“一带一路”是一项重大倡议,英国工商界对参与共建“一带一路”有着极大热情,相信他们能在共建“一带一路”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你能否谈谈对共建“一带一路”前景的看法,以及疫情可能会给这一倡议带来何种影响?

  刘大使:首先,中英两国政府都致力于合作应对气候变化。今年,中英两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合作面临黄金机遇。两国分别举办《生物多样性公约》第15次缔约方会议(COP15)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6次缔约方会议(COP26),虽然这两场会议的主题各有侧重,但密切关联。约翰逊首相在启动COP26筹备工作时曾表示,支持中国举办COP15。尽管COP15是关于生物多样性的,但也涉及到环境、野生动植物保护、海洋及水域清洁等重要议题,而这些会反过来对气候产生影响。气候的改善也会对环境,包括水资源、海洋、山脉、野生动植物等产生积极影响。我认为,两次会议密切相关,中英两国应共同努力,确保两次会议取得圆满成功。这不仅可以加强两国在气候、环境领域合作,也可以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促进可持续发展做出更多贡献。所以,中英能够在这一重要议程上发挥引领作用。

  当然,我们也希望届时疫情将结束,中国于10月在昆明举办COP15。在英国,我从与伦敦金融城市长和英工商界人士沟通中了解到,英国工商金融界人士对上述两次会议表现出浓厚兴趣,希望为这两次会议做出贡献。

  关于共建“一带一路”,中英面临合作机遇和潜力。去年,在第十次中英财金对话举行期间,双方签署了《关于开展第三方市场合作的谅解备忘录》。在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当中,中英双方可以实现优势互补。英国时任财政大臣哈蒙德多次表示,英国是“一带一路”的“天然合作伙伴”。我对此非常同意。英国在服务、金融、法律、风险管控、项目管理方面的有优势,而中国基建实力强、资金充裕,我认为两国能够继续加强“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合作。

  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中英能够合力建设“健康丝绸之路”。我知道,你的中文讲得很好。我曾与BBC主持人安德鲁·马尔讨论过中文里“危机”一词的含义。中国人在谈论“危机”时,他们总是会想到机遇的一面,我们认为危中有机,要化危为机。因此,我认为,虽然目前看来新冠疫情形势令人担忧,但另一方面它也为我们加强合作、共建更加美好的世界、深化“一带一路”合作提供了机遇。

  毛士真:感谢刘大使带领我们乐观看待我们面临的机遇,给我们今天的连线交流画上圆满句号。新冠肺炎疫情是我们今天访谈的主要背景。这场疫情终会结束,未来会更加美好。

  我谨代表我们在中国、英国和世界各地的会员再次感谢刘大使抽出时间和我们交流!很荣幸有机会与你面对面交谈,希望英国商界今后能继续直接聆听你的洞见。

  去年底,商会对所有在中国的会员企业开展了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英国工商界对在华经营总体上持乐观态度,当然他们在一些方面也表达了担忧,我们把这些担忧直接反映给英中两国政府部门,我们还将继续与两国政府有关部门保持沟通。这种总体乐观的看法虽然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一定影响,但英中合作的基本面没有改变,英国工商界对在华业务的信心没有改变。目前,中国英国商会今年的年度报告已近完成,预计很快会对外发布。我期待几个月后能尽快向你和你的同事提交这份报告,同时也期待旅行限制解除、有机会与刘大使面对面交流。

  刘大使:当然,我非常期待有机会看到这份报告。我也希望借此机会,向中国英国商会全体会员表达诚挚祝愿和衷心感谢。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初,中国英国商会广大会员向中国人民积极表达慰问和支持。据我所知,你们通过不同形式捐款捐物超过1亿元人民币。对此,我们心怀感激,铭记在心,这也彰显出中英关系坚如磐石、前景可期。

  英国企业界素有奋斗精神和长远眼光,乐观看待未来。这是英国的力量所在,也是英国的文化基因。中国也一样。中英都是着眼长远、积极乐观的民族。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始终认为,中英关系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毛士真:刘大使,谢谢你!

  刘大使:不客气!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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