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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贝农业合作新途径的探讨

2004-10-15

  1964年11月12日,中国与贝宁(当时名达荷美)正式建交,次年1月索格洛上台宣布与中国断交。70年代初中、贝复交后,中国政府先后援助贝宁开发8个农业垦区共1000多公顷农田,为贝宁的农业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随着我国援外方式的改变和两国合作内容的更新,大部分垦区逐步移交贝方,目前仅存马朗维尔、德伟、科威三个垦区还在继续农业技术合作。但这种合作方式停留在“输血”方式的合作上,一旦停止就难以自强自立、自我发展。时代在前进,两国社会,经济在发展,在援助欠发达国家的同时,必需考虑改革合作模式,怎样从更高层次进行合作,怎样变“输血”为帮助其“造血”,并争取优势互补,达到互利和双赢,特提出一些议论供商讨和参考。

  (一)

  贝宁位于非洲西部,国土面积11.26万平方公里,全境形似“钥匙”,南北狭长,其东邻尼日利亚,南濒大西洋几内亚湾,西接多哥,北界尼日尔河。地势北高南低,南部沿海平原为热带雨林气候,中北部海拔200—400米左右的丘陵山地,为热带草原气候。年平均气候20—34℃,年降水量800—1400毫米,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宜农、宜牧、宜渔。特别是北纬8°(SAVE)以南的平原丘陵地区,河网密布,沼泽湿地,森林茂密,全年温暖如春,如似中国海南。

  贝宁海岸线长125公里,沙滩椰林、风光漪澜,境内韦梅河纵贯中、南部,北部河流则向北入尼日尔河水系,水资源丰富。森林面积约占全国面积的20%。农作物有油棕榈、棉花、木薯、玉米、高粱、水稻、芒果、腰果、花生、洋葱、西红柿等。全国人口600多万,70%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方式落后。工业商业欠发达,主要出口油棕榈产品、棉花,主要进口工业产品,大米和食品。可是守着“金饭碗”要饭,国民经济十分贫困,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

  (二)

  世界农业发展的基本规律是由原始农业向传统农业、再向现代农业方向发展,这是任何时期、任何国度都一致的规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欧、美等发达国家先后实现了以现代工业、现代科技、现代管理组装发展起来的现代化农业。中国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八十年代为起点,加快了传统农业的改造,不仅以占世界10%的耕地养活了占世界22%的人口,同时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开始走向现代农业之路。农业总体上呈持续增长的发展趋势。而相对落后的非洲,特别是贝宁传统农业并没有发展到一定高度,广大农村还到处存在刀耕火种原始农耕方式的印记,想要逾越农业发展的中间阶段,全部照搬西方现代农业,这是不适合国情,也办不到的。以传统农业的精华结合现代化手段,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农业模式,比其“快半拍”,较容易接受和经过努力后能赶上这个水平。因此,中、贝农业技术合作具有广阔前景。从另一方面来看,到21世纪中叶,中国人口将增至16亿左右,人均资源、尤其是耕地、人均水资源,将不可逆转地下降,人地关系日趋紧张,粮食供给将从自给自足发展到亮起“红灯”,那时世界除能源之争外,食物资源也必将成为另一个焦点。从长远和战略来考虑,从现在起向处于地广人稀的非洲和贝宁输出农业技术,搞好投资与合作,建立起优势互补的地球村中的一个个后备基地。

  (三)

  贝宁人均国土面积和人均资源相对较多,但是在农业农村发展中,过度消耗自然资源或破坏环境的问题十分突出,在南方平原丘陵地区大片湿地被开发,坡地胡乱开垦,在中部和北部山地、高原大片林地被开垦植为棉区,对土地采取掠夺式的经营,棉地越种越?,?一片撂一片再开垦一片,不仅森林面积锐减,还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特别是北方过度的放牧,草场退化,大片土地沙化,甚至已达沙漠化边缘。农村生活能源依靠砍伐薪柴,对消耗林木资源极大,更为严重的是贝宁—尼日尔国际公路两侧,一到旱季放火烧荒,大量灌木、乔木付之一炬,烟云蔽日、鸟惊兽遁。湿地是地球之肾,森林是地球之肺,湿地、森林被毁,生物多样性得不到保护,不仅直接影响本国农业生态环境,也给全球环境带来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发展农业,首要的是解决该国政府、部门的思路和决策,怎样重视、保护、扶持和发展农业。中贝农业合作也就要从高层次来切入,相互交流,提供帮助,如森林立法保护,农业立法保护,农业区域规划,以确立起农业发展的法制体系和总方向。农业区域规划是在调查清楚农业资源的情况下,依照农业和农村可持续发展的思路,判别区域特征,找准农业与农村发展的主要矛盾及矛盾的主要方面,来对症下药。作出与农村经济社会与资源环境相适应,农业资源永续利用,农业与农村协调发展,并不影响后代人的生存与发展,这样的一个农业长期发展战略规划。这个“规划”在中国,由农业部牵头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完成,为中国农业和农村长期发展,作出了科学的战略决策,并取得了非常成功的经验。

  贝宁南、北区域的差异性很大,如何从各区域的资源状况、产业特点和经济实际,用科学的预测和创造性的展望,运用系统工程的原理,作出正确的适合该区域产业特点的发展规划,在中贝农业合作中,应当把它放在重要位置,这从帮助提高贝宁政府和农业决策层的认识,帮助贝宁农业和农村可持续发展将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四)

  保障粮食安全,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提出的目标是“积极增加粮食生产,既要考虑自力更生和自?自足的基本原则,又要考虑适当调剂与储备,稳定粮食供应和使贫困者获得粮食的机会,妥善解决粮食问题,保障粮食安全(粮食储备量占年需要量的17%—18%为最低安全系数)”。粮食安全的概念是指在任何时候人人获得足够的粮食来满足各自的基本需求。粮食安全问题是世界性的社会问题,政治问题和人民平等及生存的问题,对贫困饥饿的非洲更是生命所系的头等大事。

  贝宁政府十分关注粮食安全问题,每年都要大量进口大米和食品,这对农业资源十分优越的可以说是一个纯农业国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事。但稍作分析也不足为怪,原始落后的耕作方式,加上没有农业科技作强有力的支撑,要实现粮食自给自足是困难的。想当初六十年代的中国,没有杂交水稻、杂交玉米的发明推广,要大幅度地提高粮食单产和总产是不可能的,糠菜半年粮,食不裹腹的情况在农村到处存在。七、八十年代杂交水稻、杂交玉米大面积推广种植,可以说是中国的农业革命。中国专家组在贝宁马朗维尔垦区试种的杂交水稻,每公顷产粮8吨多,最好的Ⅱ优7954杂交水稻每公顷达到8.38吨,比当地平均每公顷5吨的产量可增加粮食60%,能较大幅度的提高粮食单产和总产。试想在贝宁引进中国杂交水稻种子和杂交玉米种子,采用良种良法,则将一下子改变贝宁粮食的局面。杂交水稻的繁种核心技术是中国专利不能外泄,但在中国制好商品种子(只能一季使用,不能再留作种子),在贝宁建立种子公司进行销售(杂交玉米种子也如此进行),一年出口贝宁几百吨种子,这对中国是利用农业高科技开拓创汇农业渠道,对贝宁则是改进口大批粮食为引进少量种子,生产出高产的优质大米和优质玉米。若能开展供应商品种子这项农业领域的技术合作。不失为两利双赢的合作。

  贝宁的耕作靠的是一把刀、一把火、一把巴掌大的锄,这种原始落后的耕作方式,农业生产的发展必将受到制约。中国南方农业改变牛耕传统方式是从手扶拖拉机等为标志的机械作业开始的,农事忙时耕田,闲时运输,甚至是农村集镇建设的运输主力,小小的农机也是农民致富的生财门路。非洲农民头脑简单。但动手能力强,手扶拖拉机这种农机结构简单,易学易操作,很适合推广,但农民手头没有足够的初次本钱无力购买。中国政府平均每年向贝宁提供上千万元的援助,有的项目几千万元甚至上亿元。如果集中一年援助资金,向贝宁援助上千台手扶拖拉机,那么贝宁农村遍地是手拖,就一下改变耕作方式,土壤深耕,保水保肥,提高土地利用率和产出率。而且广大农村以后的零配件供应。甚至今后的农机市场将由中国占领,这称为“若取先予”震撼人心的合作方式,在中贝农业合作中应予特殊考虑。

  (五)

  中贝农业合作现在继续的三个垦区(马朗维尔、德伟、科威)一直沿袭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合作模式,垦区水稻种植基本正常,但中国政府得每年提供专家费用、农机和零配件,甚至提供资金恢复和维修农田水利基础设施,无法摆脱垦区的严重依赖性,有的甚至连生产成本都需垫支,已形成年复一年的中国政府出钱,贝宁农民种田的陈陋旧习。援建后移交给贝方的垦区,农田水利基础设施损坏严重,大量农田抛荒,或是整个垦区停耕停种陷入瘫痪。实践证明这类合作模式已走到尽头,必需另辟途径。中国农村改革始于承包到户,完善于以家庭经营的农业生产责任制,这在社会主义的中国才能办到。而在贝宁这种社会制度下,必需运用私有制的手段来推进农业和农村改革。中贝农业合作也应从这个实际来探讨。大致有这样三种方式:

  一是鼓励国内有实力的公司进行农业方面的跨国投资。如在种子、农机等方面销售的同时进行技术援助,既推销产品又推广农业技术。中国政府对贝宁的农业技术合作费用嫁接到农业跨国公司上去,公司也从每年获取的利润中拿出一定比例的资金拼盘,用于农业技术合作项目的实施上。

  二是鼓励国内有农业科技知识、有市场经济头脑和有资金实力的个人,到境外投资建私营农场。选择在城市附近,规模在50公顷左右,贝宁政府要无偿提供土地,给予免税等优惠。私营农场不一定局限于粮食生产,要实施多种经营,综合开发,农牧渔结合,辅以先进的农业科技,建成引导贝宁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样板。运用进出口银行的贷款给予扶持,还应设法争取国际合作资金的支持。

  三是动员青年农民到贝宁创业(特别是中国西部的青年农民)。夫妻同行,创办家庭农场(最短十年为期),选择不同区域的几十个乃至上百个点,每个家庭农场的规模以5—10公顷为宜,贝宁政府要以极低的租金提供土地,给予国民待遇,并免除一切捐税。家庭农场以中国传统农业精耕细作,加上现代农业的手段办成家庭经营示范场,以带动周边的贝宁农民仿效,影响和改变他们的观念,带动贝宁农业和农村的改革。这种模式需两国政府的真诚合作和关心,中国政府从农机、资金上给予无息贷款和一定的补助,使其扎牢根、办成事、创大业。

  以上这三种合作模式需加以深入谋划,力求周密,先试点后扩大,也可同时进行这三种农业合作的试点。在试点取得成功后,随即摆脱现行的垦区合作模式,转而投入到全新的中、贝农业合作进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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